LGBT电影,我们还很初级

2019-01-10 16:54:41 274

现在讨论LGBT电影,似乎晚了一些,毕竟2015年的夏天,我们就被大洋彼岸的彩虹旗刷过一次屏。而去年夏天,海峡对岸的彩虹旗再次在网络上飘洋过海。无论这是否是利用民意的一次政治作秀,其结果都算是一次进步,深度如何就很难说了。

 

性与权力的相互裹挟,在影视作品里反映得极其明显,身体成了公然宣泄反抗情绪的工具,而少数群体的性关系亦成了符号性的存在。但随着少数群体的话语权得到提高,其性向选择的正当性得到法律和舆论的保护,这一题材的电影似乎也开始从奇观性走向日常。


 

近两年,LGBT题材的电影不仅是电影节的常客,也进入了大众的视野。

 

今年豆瓣年度影单盘点,没有太多惊喜,特别是在背景音乐的选择上。毕竟平行对比去年的《以你的名字呼唤我》和前年的《爱乐之城》这种听感上就浪漫到转圈圈的配乐,的确不容易共情。

 

《以你》是LGBT电影里不可逾越的作品,虽然说大叔的美少年情结,已经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但一颗蜜桃,一句“以你的名字呼唤我”的游戏,给情欲也给爱情贡献了极致的古典主义的浪漫想象。电影也捧红了年轻的蒂莫西·柴勒梅德。

 


《以你》讲述的是男同的爱情,与此气质相对应的女同电影《卡罗尔》,两者同样是改编自经典流行同名小说。无独有偶,《卡罗尔》讲述的也是初入社会的少女与成熟少妇的一段虐恋。《以你》的背景是意大利小镇散发热气和荷尔蒙的夏天;而《卡罗尔》则将故事设定在了美国的都市,一个需要紧紧拥抱才得以彼此温暖的冬夜。大魔王凯特·布兰切特,也因此晋升成了斩男又斩女的双杀魔王。


 

刚刚讲述的两部影片,几乎放弃了同性题材天生所带的政治属性,只讲人与人之间,身体与身体之间的亲密关系。他们将“同性”这一定语后置,专心用电影讲述爱情。

 

但在一部分人疯狂想要撕掉“同性”标签时,更多的电影还在讲述这一张标签背后的客观现实,《每分钟120击》就是如此。这部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并斩获了评审团大奖的电影,将目光对准了艾滋病肆虐的90年代,讲述了民间公益组织ACT UP不断用微薄的力量制造社会事件以求得到舆论关注,敦促医疗改革。他们前赴后继,甚至用死亡来唤起公众片刻凝视。片名《每分钟120击》表达的,就是在同样的时间长度里,燃烧双倍的生命。


 

性向选择是个人的,但边缘化的选择,往往是危险而孤独的。这样的危险并非这一个选择带来的,而是由此联动的诸多与主流相悖的选择,决定了这段个人选择的关系不受保护。因此性向选择的问题,根本上也是社会的、历史的问题。

 

我们都知道,平权是进步的方向,但比起了解前进的大概方向之外,确定自身的坐标实则更为重要。许多人在大声呼吁为同性合法婚姻立法时,是否真的想过这真的只是修改一条法律那么简单吗。

 

同性的问题不只是婚姻合法性的问题,家庭结构的改变,牵扯的还有医疗、生育、养老等问题……《120击》讲述的就是医疗问题。除此之外,生养问题也十分棘手。当我们选择同性婚姻时,生育权如何保证?代孕是否合法?领养机制是否完善?黑暗产业链如何杜绝?如果选择丁克,养老问题如何解决?如果婚姻破裂,如何定义权责关系……只有当我们已经可以以人的名义被保护,才可以真正选择以性的名义谈婚姻。


 

从某种程度上,我们不仅没有准备好,也似乎从未为此认真准备过,尽管现在“腐”文化盛行,有色玩笑早就不仅仅局限于男女之间,捡肥皂的梗被玩得不亦乐乎,直男硬碰硬地组CP,成了双倍荷尔蒙的催化剂……所谓的同性文化被娱乐化,成了网络亚文化里的共同想象。

 

同性梗成了狂欢开始前的润滑剂,但其真正深入的地方,又与同性本身想去甚远。



 

其实看看国内的同性电影就知道,至今还只能抱着20年前的《霸王别姬》、《春光乍泄》聊以自慰。别说上两部影史级别的了,我们连《基佬四十》、《蓝宇》这样的日常表达都处在失语状态。台湾,近两年还算有一部纪录片《日常对话》撑起了口碑。

 

在社交媒体上成为笑谈,在严肃语境里失语,是国内同性话题的尴尬处境。

 


不过,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在新人导演的眼中,LGBT成了他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感来源,但凡遇到青春迷茫,那必定得在两性关系上游走一圈,有过性别迷失,出过柜,才算真的迷茫。


就像是贝拉·塔尔的影像风格,永远在启迪着一堆渴望通过依葫芦画瓢就能吸得大师真气的热血青年一样。


 

在大象的片库里还真就有这么一部青年导演的处女作。长镜头、黑白色调,同性题材,又有噱头又有艺术性,一看就是青年文艺电影应有的鬼样子。

 

不过,玩笑归玩笑,最后要说的《秋野春潮》,其电影本身至少做到了对于同性问题的感性回归。同性并非电影里的噱头,也没有刻意的指代和映射,只是一种客观事实。


导演:陈志海

编剧:陈志海

主演:王良正 / 陈志海 / 李晶 / 王林芝

类型:剧情 / 家庭

片长:80分钟


电影中的“我”喜欢男孩,但被家里逼婚,哪怕婚姻只是个形式,也得完成这个历史重任。而“我”喜欢的人,他也有自己的所爱,他有可以沉湎的过去,也有可以游向的未来。既然我无法成全我自己,那我便成全他。

 


影片没有太多的符号的铺陈和情欲的描写,写人之外多于写人之间,电影更多的展示是农村生活的常态,鸡鸭牛羊,田野山歌,村里的特产,从未离去或刚刚归来的人。

 

整个电影就是一次回归,从城市回到家乡,从无限加班的压力中回到乡野里的简单,从被逼婚中回到与喜爱的人片刻的神游。电影的色调很暗,不知道是否这样才给了烛火极长的镜头。


秋野春潮预告片

 

主人公说:我想要一场治愈,但自己却成了医生。这也是整个影片的注解。一次漫长的逼婚,一次短暂的旅程,电影《秋野春潮》正在大象电影专场展映,戳此发起/购票观影。